一挥。
一道由祖炁凝聚而成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无形气墙,瞬间在他身后成型,如同一面透明的玻璃,恰好将爬到一半的王归元挡在了外面。
王归元一头撞在气墙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人被弹了回去。
他疯狂地拍打着那面看不见的墙壁,可墙的另一边,是他眼中神光普照的“圣域”,而他所在的地方,是刚刚被张无忌亲手断绝了所有生机与灵气的“禁区”。
一步之遥,却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天上的那只“眼睛”似乎也被张无忌这种“当着你的面把你信徒关进狗笼”的嚣张行为给激怒了。
“嗡嘛尼呗咪吽……”
一阵宏大而诡异的梵音,从金色巨眼中扩散开来,响彻整个山谷。
这声音初听神圣庄严,让人心生宁静,但细听之下,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钩子,要钻进你的脑髓,勾走你的魂魄,让你在极乐的幻觉中彻底沉沦。
站在山谷边缘的小昭,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有些迷离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圣火令,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。
远处那些幸存的明教义军,更是有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,双手合十,脸上露出了痴傻的笑容。
“哼。”
张无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这一声哼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却蕴含着他那霸道绝伦的长生祖炁。
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并非为了盖过那梵音,而是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,顺着梵音传递的路径,逆向追踪,精准地找到了那条横跨数百里虚空的精神连接线,然后……一刀切断!
“啵!”
仿佛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被瞬间戳破。
山谷中那靡靡的梵音戛然而止。
小昭和那些义军猛地打了个哆嗦,如梦初醒,脸上纷纷露出后怕与惊骇的表情。
而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,在连接被强行切断的瞬间,剧烈地扭曲、颤抖起来!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把过路费留下。”
张无忌冷笑一声,右手猛地向天一抓!
刚刚那三道被他身体“吃掉”的降魔杵虚影,其破碎后逸散的精神残余,本应消散于天地间,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强行扯了回来,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、不断挣扎嘶吼的金色光球。
这光球,就是那个千里之外的“观众”留下的精神坐标。
张无忌五指合拢,那金色光球在他掌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,被他硬生生捏碎、吸收。
与此同时,他的脑海中,一幅画面一闪而过——
白雪皑皑的连绵雪山,一座矗立于世界之巅的、宏伟壮丽的金色宫殿,以及宫殿最深处,一个盘坐在莲台之上、身披赤红袈裟的枯瘦老僧。
老僧猛地睁开双眼,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。
找到了。
一百里外,西方,雪山之巅。
随着张无忌彻底吸收掉那最后一丝精神印记,天空中的金色巨眼也走到了尽头。
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,随即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。
不,那不是光雨。
而是星星点点、带着腥气的血水。
精神投影被强行打爆,远在百里之外的本体,也必然遭到了重创。
张无忌甩了甩手,仿佛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转过身,无视了身后那绝望哭嚎的王归元,也无视了满地的狼藉,径直走到了小昭面前。
他抬起手,指向了西方那片被夕阳映照得一片血红的雪山之巅。
那里,隐约可见一抹不属于晚霞的璀璨佛光,如同一根扎在大地上的钉子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集结,休整一个时辰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